——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高级引航员姚泽炎系列报道之四
外轮进江,迎接他们的第一个中国人就是引航员,外轮出江,送走他们的最后一个中国人也是引航员。
每次引航,姚泽炎就会踏上一个“浮动的国土”,他都充当着“形象大使”的角色。他会非常注重自己的言谈举止,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问话,不卑不亢,举手投足中,他总能给外国人留下“礼仪之邦”完美的中国人形象,让外籍船长和船员无法忘怀。
有名的“绅士引航员”
在方寸之间的驾驶台,姚泽炎充分地展现了中国人独特的儒家风范。
船行长江航道,小船让了一条又一条,徒弟们心里总是发毛。
有一次,船舶航行于苏通大桥水域,正值船下水高峰流,过江的小船就像是赶鸭子一样。当时徒弟心里都急了,在高频电话里恼怒地喊叫起来:“这个地方禁止过江,不要抢大船船头!”
见状,姚泽炎立即抓住徒弟的高频电话,接过话茬,语气委婉地对过江小船说道:“过江船舶请注意,请抓紧时间过江,上水海轮慢车让你们。”听了这话,小船主们似乎很感激,也不像先前那么抢道了。
大船终于顺利驶过苏通大桥,姚泽炎语重心长地对徒弟说:“小船不会无缘无故抢你的头,他们也挺不容易的,只是为了走近路省点油,我们能让就让着点吧。”每当船舶航行在狭窄的航段,如果对方有困难或者有需要,他总是慢车,让对方有更充足的时间去处理情况,避免在弯曲的地方和对方会船。
一次,船舶从上海宝山出发,按代理的申请,船舶到达狼山锚地抛锚。经历7小时的航行,船舶到达指定的狼山锚地,老姚和徒弟方剑波都显得有些疲惫。徙弟说:“姚师傅,这条船速度太慢了,我们就在下游下锚吧?”姚泽炎思忖了一下,看看雷达上,发现锚位此时相当紧张,于是说:“我们开的是条浅吃水的船,还是抛到上游去吧,后面有条大船也要在这个锚地抛锚,把这个深水的锚位留给他抛吧!”姚师傅又驾着船向上游多跑了半个多小时,在上游抛锚。
姚泽炎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总是表现出仁爱之心,处处把方便让给他人,将麻烦留给自己。对船东,他讲诚信,说老实话,做老实事,说什么时间能抵港就能保证什么时间抵港,偶尔有稍微推迟的现象,他就会很内疚,而且不容忍自己再出现同样的问题。
每次上了外轮驾驶台,就好比进入了一个国际环境。姚泽炎一上船,便能与国外船员们一见如故,即便是看到又破又慢的船也从不会发牢骚。有时,远航的国外船员历经台风,身心都承受过很大的压力,说话可能会粗野一点。而他总是声音柔和,丝毫不见生硬,以一种海纳百川的心态来融化对方。“除去浮躁,才能做好引航员,不管什么船,我上去后就有一种融入家的感觉。”他说。
“孙中山先生讲博爱,有了爱心就会时时为他人和他船着想,也就能心平气和地做好自己的工作。”所以,只要他引航,船上总是很和谐。南通人“包容汇通”的城市精神在他身上总是体现得那么的完美。因此,他被大家尊称为“绅士引航员”。
完美细节展示国人素质
在引航工作中,姚泽炎非常专注于细节。
在妻子陈青眼中,丈夫平时是一个穿着不太追求时尚的男人,但是每次要上船执行引航任务时,他就立刻变得喜爱打扮起来。临行前,他总会用自己专门从商场买来的高级蒸汽熨斗将那身引航制服熨得服服帖帖,完美无缺,不留下一丝折皱。
妻子明白他的心思,在外轮上老姚非常注重形象,不容许制服有一丝一毫的走样。久而久之,为老姚熨制服也成了她在工作之余的一个特殊“爱好”。看着老姚穿着笔挺的制服走下楼梯,她的心里也就充满了成就感。
多少年来,在外轮上,姚泽炎还始终保持着一个不变的习惯。登上外轮时,因为时常戴着大盖帽,所以头发都会有些变形。当天热取下大盖帽后,他会从引航包里拿出一把备好的梳子和一面小方镜,镜子与梳子折叠在一起,使用非常方便。他会先梳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对着镜子照照,看头发有没有杂乱。他不会放过任何礼仪细节,用他的话来说:“这样才能显示出礼貌,对外国朋友的尊重。”
他以身作则,还经常要求徒弟们在船上注重一言一行,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引航员在爬过船舷边的软梯后,手套上总会留下污迹,他会要求徒弟们在进入生活区和驾驶室之前要脱下手套,以免将外轮上的扶梯和门把手弄脏。吃饭时,刀叉尽量避免与碗碟碰撞发出声音,以免影响到外籍船员的心情。他还要求,在驾驶员、舵工在完成口令后,引航员不要忘了向对方说“谢谢”。有时,刚上船不久的徒弟在船上喝过饮料,欲随手将易拉罐扔进长江,他就会及时制止,并教育他们,要养成保护环境的习惯,从一点一滴做起,给外籍船员留下中国引航员的良好印象。
让五星红旗飘扬在异国土地上
20多年来,只要姚泽炎在船上引航,早上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国旗。
2007年10月20日,老姚在上海宝山登上一艘巴拿马籍杂货船,驶向南通。上船后,细心的他发现船的主桅上悬挂的五星红旗已经褪色,而且旗子上有些撕裂的小口子。
船舶是在中国的水域航行,悬挂五星红旗是对中国主权的尊重,他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他立刻要求船长更换一面新的国旗。
“我已经按规定悬挂了中国国旗,我航行了世界很多的大型港口,没有一个引水员向我提出如此苛刻的要求!”船长有些费解地说。
“一面国旗代表一个国家,请问阁下,如果在贵国航行的外轮也悬挂如此破旧的贵国国旗,您看着舒服吗?”他的话既幽默,又有道理,船长只得应允。
然而,船上没有备用的五星红旗,船长希望到港口找代理申领后换上。老姚笑笑,从引航包中取出一面随时带着的崭新的五星红旗递给了船长。
看到这一幕,船长惊愕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要知道,他航行世界各国港口,还从未遇见过主权意识如此之强的引航员。
2008年11月29日,姚泽炎引领意大利籍“格雷”轮从宝山开往南通。早晨,太阳刚刚从东方升起,他习惯性地到驾驶台外侧检查国旗。他发现五星红旗已经非常陈旧且严重变色,要求船方更换新旗。船长却告知,这是船上唯一的一面五星红旗,计划到港后再买新旗。
姚泽炎听后,二话没说,从随身携带的引航包中拿出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让船方换上,船长见姚泽炎如此爱国,想得如此周到,感动不已。船长破例,亲自和姚泽炎将这面五星红旗升上了桅杆。江面上,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看到随风飘扬的五星红旗,船长笑了,姚泽炎也笑了。为了维护祖国的尊严,二十多年来,姚泽炎同志随身携带的五星红旗,无数次飘扬在异国他土上。
引航是一扇展示国门形象的“窗口”。姚泽炎不辱使命,时刻不忘维护国家主权,把祖国时刻牢牢记在心中。他说:“把世界引进长江,把长江引向世界,不仅仅是要很好地完成每次引航任务,更重要的还在于展示一个崛起的大国形象。”